在2026WAIC主论坛上,2024年图灵奖得主、“强化学习之父”理查德·萨顿发表了主题演讲。他剖析了当前大语言模型的底层逻辑与技术边界,认为静态标注数据模式已触达天花板,经验驱动是下一代AI核心路线,一个由交互驱动的“经验时代”势不可挡。

萨顿对近年来人工智能在应用层取得的巨大突破给予了肯定,指出机器在熟练使用语言、生成视频和图片等科学突破上不仅催生了诸多新行业和新产业,还带来了真正的经济价值。他认为当前的AI技术已经非常有用,所有人都可以使用。但他也建议将商业繁荣与原生智能的定义区分开来,强调算力规模与原生智能的区别。当下大模型、多模态生成仅完成人类历史数据的模式拟合,只能复刻既有知识,不具备自主发现新知的能力,事实偏差、逻辑缺陷等问题难以根除。市场对AI存在过度炒作与过度恐慌两种极端视角,全球行业应当坚持多边合作、互利共赢。
萨顿深入审视当下的所有AI模型后发现,这些系统主要是在使用人类知识的力量并将其二次交付,系统自身并没有能力去独立发现知识。在这个维度上,当前的AI在思考过程中仍存在一些问题,尚未达到真正的“自主智能”。他呼吁建立统一的通用心智科学,综合心理学、图灵原始理论、工程实践多重定义,提出智能的核心是依靠动态行为适配环境、完成目标的自适应能力;强化学习是贯通人类、生物、机器智能的核心方法论。大众熟知的图灵测试并非图灵初衷,机器自主交互学习才是其核心构想。
针对目前主流的大语言模型(LLM),萨顿从智能的底层定义出发,分析了当前面临的机制瓶颈。他引用心理学奠基之父威廉·詹姆斯对心智的定义——“要达成一定的目标,但使用的是多样不同的手段”,并提出了自己对智能的定义:“通过行为的适应来实现目标的能力,不断进行适应和调整。”对比这一标准,萨顿解释,目前主要依赖人类数据训练的AI大模型存在两个核心局限:缺乏目标与奖励机制,以及难以自主印证事实准确性。大语言模型目前的训练逻辑是要求它们“像人一样行为”,但由于缺乏奖励信号,机器无法主动评估自身行为的优劣。
在他看来,静态标注数据模式已触达天花板,经验驱动是下一代AI核心路线。人工标注资源存量持续衰减,无法支撑模型长期迭代。当前AI产业正处于“人类数据的时代”,核心是依靠人类专家微调和预测下一个词,这种知识从人转移到机器的方法正在迎来物理极限。为了打破静态数据集的瓶颈,萨顿指出,AI必须且正在迈入一个全新的“经验时代”。未来的数据源将不再是预先构建好的静态数据集,而是来自智能体与世界互动过程中产生的实时信号,包括奖励、行为和观察。智能体依托自身与环境交互产生观测、动作、奖励信号自主学习,数据随自身能力同步扩张。现有大模型缺少目标与奖惩反馈,无法自主校验信息真伪;经验型智能体可依靠环境反馈持续校正认知,自主进化是不可逆的技术大势。
萨顿引用了计算机科学奠基之父阿兰·图灵在1947年提出的前瞻性设想——“我们需要的是一台机器,它可以从经验当中来自主学习”。他坚信,这一从经验中学习的想法在经历了漫长的沉淀后,如今在机器人和工业应用中正变得越来越重要。萨顿借用维克多·雨果的名言总结道,虽然现在的AI技术还处于与人类接触的初期阶段2026线上股票配资,未达到超级智能或智能增强人类的时代,但向经验学习的转型将赋予AI持续学习新知识的强大生命力。这场由人类推动并最终反哺人类的巨大变革正在发生,行业应当以积极且习惯的心态,共同迎接“经验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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