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绿色转型按下“加速键”
编者按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快推动全面绿色转型。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增强绿色发展动能。”为今年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按下“加速键”。展望“十五五”,以“固废十条”为引领的固体废弃物综合治理深入推进、税收政策持续迸发撬动绿色转型杠杆效应、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步伐加快,新一波绿色发展动能正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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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真 顾光同
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是贯通生产、流通、消费全链条,衔接减污、降碳、扩绿、增长各目标的核心载体,更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的战略支撑。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快推动全面绿色转型。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增强绿色发展动能。”这是对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的“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有关精神的进一步重申,也是对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的根本遵循的再次强调。
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是全面绿色转型的核心支撑
一是落实“双碳”目标、统筹降碳与增长的关键路径。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是实现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的“实体载体”。在传统发展模式下,高耗能、高排放与经济增长存在路径依赖,而绿色低碳循环发展通过“减碳—提质—增效”的协同逻辑,有利于打破“减排必减收”的认知误区。
二是破解资源环境约束、推进减污扩绿的根本举措。我国人均资源占有量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同时面临水污染、土壤污染、生态退化等多重环境压力,而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通过“资源—产品—废弃物—再生资源”的闭环设计,从源头减少资源消耗与污染排放,可实现“减污”与“扩绿”协同推进。
三是推动高质量发展、培育绿色动能的内在要求。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正是绿色动能的“孵化器”。从产业维度看,该体系推动传统产业绿色升级与新兴产业培育壮大;从消费维度看,绿色消费市场扩容倒逼供给侧升级,形成“消费牵引供给、供给创造消费”的良性循环,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绿色动能。
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面临的主要挑战
一是产业结构转型滞后。当前我国高耗能产业占比偏高,部分地区为保障短期经济增长,仍存在高耗能项目盲目上马的倾向;产业间循环链接不足,工业、农业、服务业之间的资源循环利用链条尚未贯通,尚未完全形成跨产业协同效应;绿色产业竞争力不强,节能环保装备、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等关键技术仍依赖进口,核心零部件国产化率不足,绿色产品在国际市场的品牌影响力有待提升。
二是技术创新与转化不足。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问题突出,新能源领域的高端芯片、节能领域的高效膜材料、碳核算领域的精准监测技术等仍受制于人;产学研用协同机制不畅,高校、科研院所的绿色技术成果转化率较低,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作用未充分发挥,中小企业因研发成本高、风险大,参与绿色技术创新的积极性不足;技术推广应用存在壁垒,农业节水灌溉、工业循环利用等成熟技术在中西部地区普及率不高,技术适配性与经济性不匹配导致“有技术难落地”。
三是制度机制协同性不强。制度体系“碎片化”,绿色低碳发展涉及生态环境、发展改革、工业、农业等多个部门,碳排放管控、资源循环利用、绿色金融等政策缺乏统一协调,部分政策交叉重叠或空白缺位;市场化机制不成熟,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交易活跃度偏低,价格信号难以有效引导企业减排;监管体系不完善,基层环保执法力量薄弱,企业碳排放数据造假、固废非法倾倒等问题时有发生,区块链等智能监管技术应用范围有限,难以实现全链条精准监管。
四是区域城乡转型不均衡。东部和中西部地区在绿色技术、资金、人才集聚程度等方面差异显著,绿色低碳发展水平参差不齐;城乡差距明显,城市再生水利用、垃圾分类等设施较为完善,而农业面源污染治理缺乏长效机制;跨区域协同不足,京津冀、长三角等城市群在资源循环利用、生态补偿等方面的协同机制尚未健全,存在“污染转移”“碳泄漏”风险,制约了区域整体绿色转型进程。
五是全民参与度有待提升。公众绿色意识不足,部分居民仍存在铺张浪费、过度消费等行为;绿色消费激励不足,政府绿色采购范围仅覆盖办公用品、交通工具等少数领域,绿色产品认证体系不完善,消费者难以识别真正的绿色产品,导致“劣币驱逐良币”;参与渠道不畅,公众对企业环境信息、碳排放数据的知情权不足,举报、监督等参与机制不健全,难以形成“政府—企业—公众”协同共治的格局。
构建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的对策建议
第一,优化绿色低碳产业体系,夯实全面转型根基。一是推动传统产业绿色升级,聚焦钢铁、石化、建材等重点行业,实施节能降碳改造专项行动,逐步完成所有重点企业绿色化改造,建立“一企一策”转型台账。二是培育壮大绿色新兴产业,加快新能源、节能环保、碳服务等产业发展,建设国家级绿色产业基地,推动CCUS、氢能等前沿技术产业化。三是构建跨产业循环链条,推动“工业—农业—服务业”循环链接,例如工业废水处理后用于农业灌溉、农业秸秆用于工业生物质能生产、服务业绿色包装材料回收再利用,形成“资源循环—产业协同—价值提升”的闭环体系。
第二,强化绿色技术创新应用,提升支撑保障能力。一是突破关键核心技术,设立国家绿色技术攻关专项,聚焦新能源高端装备、高效节能材料、精准碳监测等“卡脖子”领域。二是完善产学研用协同机制,建立“企业+高校+科研院所”绿色技术创新联合体,设立绿色技术成果转化基金。三是推动技术普惠应用,在中西部地区设立绿色技术推广示范基地,通过财政补贴、税收优惠降低技术应用成本。
第三,健全协同高效制度机制,释放治理综合效能。一是强化顶层设计统筹,以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为指引,建立中央统筹、多部门协同的工作机制,破解“九龙治水”难题。二是完善市场化机制,加快扩大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覆盖行业,提高有偿配额分配比例,推出碳期货、碳质押等金融产品;建立全国统一的用水权、用能权交易平台,逐步实现跨区域交易常态化。三是创新监管体系,构建“空天地”一体化监测网络,运用区块链技术实现碳排放、污染物排放数据全程可追溯,加强第三方核查机构监管,建立违规清退机制,确保制度刚性执行。
第四,推动区域城乡绿色协调,缩小转型发展差距。一是实施差异化区域政策,东部地区重点推进低碳试点示范与绿色制度创新,建设国际绿色低碳产业高地;中西部地区重点加强绿色基础设施建设,依托风光资源优势发展新能源产业,建立东部对中西部的绿色技术、资金帮扶机制。二是推进城乡绿色融合,实施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行动,推动城市再生水、垃圾分类设施向农村延伸,建立城乡一体的资源循环利用体系。三是加强跨区域协同,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城市群建立绿色发展协调机制,统一绿色标准、共享生态补偿资金、协同推进碳达峰,避免“区域保护”“污染转移”。
第五,培育绿色低碳生活方式,凝聚全民参与合力。一是强化政府引导,扩大政府绿色采购范围;实施绿色消费补贴政策,对新能源汽车、节能家电、绿色建材等给予购置补贴,开展“以旧换新”专项行动。二是提升公众参与度,建立环境信息公开平台,定期发布企业碳排放、污染物排放数据,畅通公众举报、听证等参与渠道;将绿色低碳理念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开展“绿色社区”“绿色学校”创建活动。三是健全激励约束机制,推行绿色积分制度,对践行低碳生活的居民给予公共服务优惠。
(王真系浙江农林大学生态文明研究院副研究员、博士;顾光同系浙江农林大学生态文明研究院生态经济研究所所长、教授)线上炒股配资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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