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一位家长在群里联系班主任陈静,希望她告诉孩子去传达室取刚送去的眼镜。陈静一直没有回复,家长生气了,在群里质问:“你不懂得哼一声吗?”陈静解释说,看到消息时她已经通知了孩子,那天她得了重感冒,头昏脑胀,加上后来一直在参加要求手机静音的会议,把两个不到6岁的孩子留在宿舍。晚上7点多回家做饭时正规股票配资,她才看到家长的抱怨。

陈静觉得委屈,便将经历发到社交平台上,引起许多一线教师的共鸣。他们吐露着管理班级家长群的各种辛苦和委屈。有人提到,辽宁葫芦岛正在试行让班主任退出家长群,“希望尽早在全国普及”。

赵婷发现女儿的班主任悄悄退群了。在沈阳一所小学四年级的家长群里,发布学校各项通知的人换成了另一名工作人员,但大家不知道他是谁。家委会成员简单回应说,这是为了减轻老师的负担,不会影响接收学校的信息。不过,家长们仍然感到焦虑和迷茫,担心以后有什么事无法联系到老师。

在辽宁,班主任退群的尝试始于葫芦岛。2月底,当地多所小学发出通知,班主任和科任老师将集体退出班级群,改由校领导统一管理。这一举措正有向多地扩散的趋势。社交平台上的讨论中,许多一线教师热盼这一举措能在全国推广,因为这个“群主”当得太累。
调查问卷显示,有31%的家长每天关注班级群7次及以上,过半的教师每天与家长保持半小时以上的微信联系。一些家长认为,老师掌握着教育话语权,不能简单退群,而要在沟通中做好引导。还有家长抱怨,班主任退群后,班级里一下子冒出了五个群,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逐一查看这些群的消息,生怕漏掉重要通知。
多位一线教师表示,随着2013年后微信大面积普及,家长群几乎同时应运而生。起初,家长群被视为一种便捷的沟通工具,但随着时间推移,问题逐渐显现。例如,海南省某小学曾推广微信群经验,要求班主任打印二维码方便家长入群,每天上传家庭作业,并对家长提出具体要求。然而,这种模式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陈静任教于南方一所县级中学,教初一生物,兼任班主任和中层领导。她有三十多个工作群,最不敢漏看的是自己班级的家长群。班里不到40个学生,群里却有70多位家长。除了日常教学和备课,陈静还要处理各种家长的需求,包括千奇百怪的要求和打卡任务。她认为,虽然有诸多苦恼,但让班主任退群并不现实,因为大部分家长都有她的微信,这可能带来更多“点对点”的工作负担。此外,她还需要通过群聊为工作“留痕”,以防日后出现问题。
对于班级群组的复杂情感,老师和家长存在共鸣。一位一年级学生的家长表示,除了那些打卡任务,群内有时微妙的氛围也让他困扰。新年联欢会后,班主任转发了孩子们表演节目的视频,群里出现了一连串感谢和祝福的“小作文”。这位家长实在编不出新意,词穷了。但他坚决反对班主任退群,因为他认为没有人比班主任更了解这个班。
不同地区的家校关系也有差异。陈静所在的县城经济欠发达,家长们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有的在外打工、疏于对孩子管教。陈静给班级家长群立了规矩,以保证信息不被淹没。她会在群里发布班级考试排名,分享孩子们的闪光点和问题,以建立良好的家校关系。但在一线城市,公布成绩和排名是绝对禁止的,因为担心家长焦虑和攀比。
王雪任教三十多年,她所在的城市不允许在班级群组公布成绩,担心家长焦虑和攀比。近年来,北京、浙江等地的教育部门都出台了类似规定。王雪说,相比小学阶段,中学以应试为主,家长群内的沟通自然减少。另外,她面对的家长认知更多元,质疑老师也不再是新鲜事。几年前,学校要求所有科任老师退出班级群,只留下年级主任监督班主任的工作,信息发布前必须字斟句酌。
如何让家校之间的沟通变得更良性?一些学校已经在尝试用钉钉这类办公软件作为家校联系的主要平台,群发重要消息时可以通知未查看的人,群主还能撤回消息并禁言。陈静认为,至少可以少一些与教育无关的、打卡类的行政任务。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切实的保障。在王雪的学校,即使资质最浅的老师也能有3000元班主任费,而陈静所在的县中,班主任费只有500元。
著名教育家吴颖民认为,家长微信群既保障了家长与各科教师的日常沟通,也实现了家校间的信息对称。他强调,家校共育的核心是学校扛起教学与校内管理主责,家长做好孩子的养育陪伴与习惯培养。班级家长群本就不是官方组织,学校无须过度插手主导,保持这一沟通渠道的民间性质正规股票配资,更利于家校间沟通的真实和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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