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飞行员当时肯定也是懵的。
价值上亿美元的钢铁巨兽，像个喝醉酒的醉汉一样在跑道上原地转圈，机头不受控制地疯狂磕向地面，也就是那个瞬间，座椅弹射启动，飞行员像个昂贵的布娃娃一样被抛向空中，眼睁睁看着这架号称人类史上最先进的攻击机脸着地摔个稀烂。
这就是F35B在2023年的一次著名的坠机表演，如果你站在那时候的德克萨斯基地跑道边，心里一定会泛起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这就是我们指望能在前线替步兵兄弟顶雷、去把对面碉堡给掀了的攻击机吗，太金贵了，简直像个还得那是林黛玉去倒拔垂杨柳。
001
很多军事迷其实一直都没缓过劲来。
大家的脑子里装的还是A10疣猪那种暴力美学，两台粗大的发动机扛在背上，底下是一门要把坦克天灵盖掀飞的复仇者机炮，那个巨大的钛合金澡盆座舱更是给足了安全感，机翼哪怕被打烂一半还能歪歪扭扭飞回来，那才叫攻击机，那是长在泥地里、浑身机油味儿、能在树梢高度跟高射机枪硬碰硬的狠角色。
但是你看看现在这空荡荡的天空。
我们的强5早就退得干干净净，歼轰7也不怎么出来当主角了，除了那些用来拉烟表演的，似乎正儿八经专门用来干脏活累活的载人攻击机彻底断代了。
这就让很多人心里发慌，要是打起来，谁来帮地面部队拔钉子，指望那些飞在两万米高空、金贵得要命的隐身战机吗，还是指望陆军自己的火箭炮。
这种焦虑其实特别有意思，因为它恰恰印证了一个时代的断裂。
要是我们把时光倒回去几十年，攻击机的逻辑特别简单粗暴，能不能挂得多，能不能皮糙肉厚，至于跑得快不快、隐身不隐身，那都不重要，A6攻击机就像个会飞的胖头鱼，也没人嫌它丑，A10更是飞得比民航还慢，但只要它出现，地面部队就觉得心里踏实。
那时候防空导弹还是个稀罕物，只要你不倒霉碰到通古斯卡这种狠货，甚至可以靠飞行员的技术硬扛着防空火力进去丢炸弹。
可现在这个逻辑链条崩了，彻底崩了。
002
就在乌克兰那一滩烂泥地里，俄罗斯的苏25和苏34飞得那是相当憋屈，原本苏34是按照鸭嘴兽那种能在前线随便浪的标准设计的，座舱都有装甲，号称空中坦克，结果呢，在遍地都是的毒刺、星光甚至是我们以前瞧不上的老式单兵防空导弹面前，这些空中坦克就像纸糊的一样。
现在的地面防空网太变态了，且不说那些能在几百公里外就锁定你的区域防空系统，就连最前线的单兵手里，拿着的玩意儿也都具备了极高的抗干扰能力和杀伤力。
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开个载人飞机飞到几百米高度去搞舔地攻击，那根本不叫支援，那叫送人头。
这里面就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死循环，我们称之为不可能三角。
你要想在现在的防空网里活下来，你就得隐身，F35就是这么想的，为了隐身，外面的挂架全都不能用，炸弹导弹都得往肚子里塞，这就导致载弹量直线下降，你想想看，攻击机是干嘛的，是去搬运炸弹的，你这还没飞到地方，发现肚子里就揣着两枚炸弹，还不够给对面大楼挠痒痒的，这叫什么攻击机。
好，如果你要硬塞更多弹药，飞机的体型就得吹气球一样膨胀，那一膨胀，机动性就下来了，被发现的概率就上去了。
美国人偏偏还不信邪，非要在这个死循环里再塞进去一个垂直起降，这就是F35B这个怪物诞生的逻辑起点，为了实现那个看似酷炫的垂直起降，他们在驾驶舱后面塞了一根又粗又长且结构极其复杂的传动轴，连着一个巨大的升力风扇。
你知道这根传动轴有多娇气吗。
你要是想维护它，哪怕只是看看离合器有没有磨损，你都得把这架飞机的脊梁骨给扒开，周围挤着进气道，屁股后面是高温涡扇，前面是精密电子设备，哪怕是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美国高级技师，看着这一坨如同乱麻一样的机械结构也得头皮发麻。
而且这种活儿，只能在恒温恒湿、哪怕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高级机库里干。
可是你别忘了，它是攻击机啊。
攻击机是要跟着野战部队走的，是要在前线那些临时跑道、甚至公路上起降的，那里到处都是尘土、泥沙、大概率也没有空调，甚至连像样的吊装设备都没有，指望F35这种必须在ICU病房里伺候的小公主去前线翻泥坑，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003
所以，当你看到我们的93大阅兵时，你要是足够细心，会发现一股冷风正在吹过传统的军工设计局。
那次阅兵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无人机方阵那是排着队经过，而传统的载人攻击机方阵却安静得可怕，特别是那几款攻击-1、攻击-11这种无人机出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给载人攻击机判了死刑，连个缓期执行都没有。
这就是我们的东方智慧，既然三角矛盾解不开，那就不解了，直接把那个最麻烦的变量给删掉，把人给踢出去。
没有人，就不需要装甲座舱，那几百公斤的钛合金澡盆直接省了，没有人，就不需要哪怕一克的维生系统，什么氧气瓶、弹射座椅、空调，统统扔掉，这一减重，飞机的设计自由度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你看攻击-11那个科幻的飞翼布局，那就是为了隐身和载荷做到的极致，没有座舱那个鼓包，雷达反射面积小到让对面防空操作员怀疑人生，它可以在防空导弹的射程边缘悄无声息地滑过去，把重磅制导炸弹精确地砸在对面的雷达站头上。
更重要的是便宜。
真的太便宜了，哪怕是掉下来，也就是一堆芯片和复合材料的事，后方的操作员顶多心疼一下这个月的奖金，喝口水压压惊，换个频道控制下一架接着炸，根本没有所谓心理负担。
而对于敌人来说，这才是最绝望的。
你费尽心机，动用了价值几百万美元的拦截弹，好不容易打下来一架，跑过去一看，这就是个莫得感情的飞行塑料壳子，里面连滴血都没有，而这样的塑料壳子，对面仓库里可能还堆着几千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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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美国人的F35，它就像是一个得了强迫症的工程师在一个错误的年代做出的错误妥协，他们试图把所有的功能都塞进一个身体里，又要隐身，又要超音速，又要垂直起降，还要能充当战场指挥中心。
这就导致了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尴尬，为了垂直起降牺牲了航程，为了隐身牺牲了挂载，最后搞出来这么一个如果真的去前线只能当吉祥物的半吊子。
那种为了让升力风扇喷口能转90度而设计的精密机械结构，简直就是机械工程学的噩梦，那意味着在战时高强度的出勤率下，它必然会掉链子，2023年那次让全世界看笑话的F35坠机，根本原因就是那根该死的传动轴和离合器出现了共振故障。
连最基本的稳定飞行都成问题，你还指望它冒着枪林弹雨去给地面部队清扫路障。
以前我们总觉得我们也需要这样的垂直起降战机，看着F35流口水，觉得两栖攻击舰上不放这么个玩意儿就没有战斗力，现在想想，这种羡慕更像是一种由于信息差导致的错觉。
005
并不是中国造不出强5的后继机，而是这条科技树本身就已经枯死了。
强5的那一代设计师如果看到今天的GJ-11或者飞鸿系列，估计做梦都会笑醒，他们那个年代绞尽脑汁想要解决的低空突防生存率问题，现在根本不需要解决了，因为突防的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冷冰冰的代码和算法。
战争的逻辑已经变了，当印度的贾格迪什或者别的什么国家还在花大价钱去买所谓的阵风或者维护那些老旧的米格27试图维持某种空中打击能力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往火坑里跳。
未来的战场不属于那些开着加力燃烧室耍酷的所谓空中骑士，那种浪漫主义情怀在现代化的光电探头和相控阵雷达面前一文不值。
现在决定战争胜负的，是那些在几千公里外的集装箱方舱里，喝着茶、盯着屏幕、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这架蜂群一样的无人机把一片阵地炸回石器时代的戴眼镜的小伙子们。
你看，那个关于攻击机是不是还要继续发展的争论，早就该画上句号了，这不仅是关于技术路线的选择，更是关于我们是否还要那种虚无缥缈的面子，还是只要那个能把敌人炸得粉身碎骨的里子。
幸好，我们选的是后者，而且我们在土得掉渣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直到把所有对手都甩得看不见尾灯。
信息参考来源：
长空之王F35B坠机事故调查报告与公开新闻
93阅兵空中梯队公开资料分析
歼轰7与强5退役及服役动态观察资料
现代空战与无人机应用分析报告（龙牙观点综述）实盘配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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