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背后是经济,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好像只有工厂关门、粮食断供、老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国家才会被逼着打仗。但一战前的欧洲正规配资平台推荐,工业产量、贸易规模,数据一项比一项好看。德国其实过得相当富足,1900年德国人的肉类消费和现在差不多,面包黄油的消耗甚至比现在还高。大家都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
一战前欧洲繁华都市
所以1914年一战爆发,很多欧洲人是懵的。都说仓廪实而知礼节,明明条件越来越好,怎么反倒乱打一锅粥?教科书给的答案通常是几个关键词:民族主义、同盟体系、军备竞赛……这些当然都对。但今天我们换个角度看看:工业时代版的“马尔萨斯陷阱”,是怎么把人类一步步推入战争的。
18世纪末,马尔萨斯提出一个理论:人口按几何级数增长,粮食按算术级数增长,所以粮食迟早跟不上人口,最终导致饥荒、战争,人口减少,再进入下一轮循环。不过马尔萨斯那会儿,第一次工业革命刚起步,他还没见识过化肥、农机、铁路运输和仓储技术。所以后来很多人批评他,说他忽视了技术进步——技术可以解决粮食问题。因此马尔萨斯陷阱似乎只适用于农业社会。
但这只说对了一半。粮食问题是缓解了,可陷阱并没有消失。因为在农业时代,温饱就是人的全部;而在工业时代,温饱只是底线。真正稀缺的东西变了:变成了工作岗位、工业原料、能源和市场。要给增长的人口提供就业,只能靠产业不断扩张。但光扩张还不够,你还得有足够大的市场来消化产品。所以从工业时代起,开拓市场就成了所有工业大国共同的焦虑。
到了19世纪后期,完成工业化的各国开始拼命提升竞争力、争夺市场。本国市场不够,眼睛就瞄向海外。比如德国,钢铁产量在19世纪中叶还远落后于英国,到20世纪初已是英国的两倍,成了欧洲第一,全球制造业份额也略微超过了英国。但问题来了:产能往哪输出?本国市场就那么大,欧洲其他国家也在搞工业化,各玩各的。能吸收德国过剩产能的,只剩下海外殖民地,以及还没被完全控制的地盘。
你可能会问:经济竞争就经济竞争,怎么会打起来?因为国家的动员力量太强了。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说过:国家垄断了对内对外的合法暴力。面对市场竞争,国家可不是安分守己的商人。对那个时代的政治家来说,给自己国家的产业开路,最好用的工具就是武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出于彼此的紧张和恐惧,各国疯狂扩军。19世纪最后30年,英国军费从2500万英镑涨到6000万英镑,财政支出的四分之三都用在军费和战争债务上。其他工业国情况类似。那时候的世界,就像暴风雨前的夜晚,暗流汹涌。
我们都知道,一战的导火索是萨拉热窝事件。表面是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冲突,实质是挺奥匈的德国和挺塞尔维亚的俄国之间的较量,再把英法也拖进了战场。而德俄冲突,骨子里还是产业和市场的矛盾。
德国想给自家产品找出口,向东看是俄国广阔的土地和人口,向南看是奥斯曼和中东的资源,以及通往印度洋的路径。于是有了著名的柏林-巴格达铁路,一头连着德国工业区,一头插向中东和波斯湾,就是想打通一条陆上通道,绕过英国的海上封锁。
俄国看德国往西南扩张,心情复杂。自己刚在日俄战争里被日本教训,只好转而向西向南寻找存在感。俄国想要黑海出海口、土耳其海峡,想在巴尔干有话语权,希望这些地方成为自己的市场和安全缓冲带。
结果,德俄势力就在同一片区域撞上了。德国扶着奥匈往巴尔干、中东方向挤,俄国扶着塞尔维亚等斯拉夫小弟逆着方向顶回来。两边在东欧、巴尔干、中东这条弧线上,争的是同一片空间、同一批未来的市场和资源。最终,萨拉热窝的一声枪响,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这就是一战背后的深层根源。本质上正规配资平台推荐,还是因为产业极速扩张,让人在工业革命之后又一次陷入“马尔萨斯陷阱”——只不过这次稀缺的不是粮食,而是市场。最终,在国家暴力机器的驱动下,世界被拖进了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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