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7月,中朝并肩的最后一次攻势刚刚结束,指挥所里弥漫着硝烟与汗味。徐其海擦去脸上的尘土,翻开家信,只见寥寥一句:“孩儿背会了《白毛女》里喜儿的整段台词。”战友取笑:“老徐,你那小子怕是要端演员的饭碗了。”徐其海合上信,“打仗是我的舞台正规配资平台推荐,他有他的路。”
这位1913年出生在安徽金寨的少年,16岁就扛枪闹革命。1929年立夏节起义,他领着赤卫队抄地主大院,一身泥一身血,却把粮食分到了穷苦人手里。次年编入红一军第三团,再一年已是二一八团一连连长,节节升迁全凭硬仗。
1933年川陕之间的碑坝防御战尤为凶险。三天三夜,子弹打光,徐其海只得命令“刺刀上!”据守者不足三百,硬顶住了田颂尧一个旅。战后检查,战士衣襟全被血浆黏住,徐其海却笑言:“命还在,阵地就在。”这种悍勇把他送进了后来的长征队伍,他跟着红四方面军三过草地,挨饿、掉队、泥沼,愣是一步没退。
抗战爆发,他又转到八路军序列。六棵树伏击、神头岭夜袭,他擅长近距离冷兵器拼杀,敌人暗骂“徐疯子”。1948年辽沈战役打到锦州,他已是副师长,指着沙盘说:“关外不破,华北难安。”果然三日后城陷,全线起风。
新中国成立后,他当过副军长、广西军区副司令。1951年入朝,第24军在马踏里硬碰美陆一师。美军依仗火力封锁高地,徐其海拿望远镜一看,“不拔掉这颗钉子,谈判桌坐不稳。”三次冲锋,终于把星条旗换成志愿军旗。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时才四十二岁。
就在父亲披挂沙场的同时,徐光明在人影摇曳的延安土窑洞里长大。1944年5月的延河水发着潮声,陪伴他的不是枪炮,而是陕北民歌和露天放映的老电影。1960年,十六岁的他考北京电影学院,面试老师瞥了军人子弟证,“家里同意?”少年抬头答:“我只怕演不好,与谁无关。”这股犟劲儿,与父亲打仗时一个路数。
学成后,他进空政话剧团。《长空雄鹰》让他初登银幕,演战斗机飞行员,不少人以为这孩子会专演正面英雄。可没两年,他突然在《忏悔无门》里饰演心狠手辣的特务,冷眼挑眉,一句“把他带下去”让观众打了个寒战。自此,“反派味儿”贴在他身上,再也撕不掉。
徐光明演阎锡山演了四回。拍《八路军》时,剧组在太原古县城取景,他蹲在茶铺和老乡学山西话,嘴里念叨“人情要欠着,账本要记着”,连语速也模仿。一位当地老人指着他感叹:“就像老阎活过来。”为了区分角色,他把阎锡山的步幅控制在七十公分以内;而演蒋经国时步幅缩到五十,腰板挺得更直,两个镜头切换,观众竟没发现演员是同一人。
2007年的《大明王朝1566》播出,吕芳一角再度刷新认知。阉宦出身、言语柔软、心机翻涌,几场对视都在无声地“下棋”。据说拍第三集夜戏时,他对饰演嘉靖的陈宝国说:“奴才一句话,万岁爷心里得响三声。”陈宝国点头:“懂,咱们来真格的。”于是一个轻轻的垂首,被剪辑师判定是“全剧最危险的五秒安静”。
值得一提的是,他选择的“反派”大多是国军高级将领或复杂人物。有人疑惑:“你父亲是老红军,你却常演敌方?”他的回应简单:“戏里的立场归戏,戏外我敬父亲,也敬角色。”这种职业分野看似疏离,实则让历史人物更有血有肉。他演顾祝同时,把手指尖习惯性摩挲衣袖边角的细节写进人物小传,因为查阅资料得知顾将军有洁癖。正是这种抠细节的劲头,让他半辈子站在“对面”,却从未被观众讨厌。
父亲与儿子,一个挥师百万,一个孤身闯艺坛。徐其海的“阵地”是真刀真枪,徐光明的“阵地”是灯光与胶片。两代人方式不同,本质皆是把职责做到极致——前者保家卫国,后者塑形铭史。“我演得像,观众才知道当年的对手有多狡黠;对手狡黠,父辈们的胜利来之何其不易。”徐光明在一次访谈中如是说。
遗憾的是,2016年徐其海在南宁病逝,享年103岁。灵堂里没有鲜艳的影棚花篮,只有覆盖军旗的灵柩和一张黑白遗像。徐光明站在灵前,敬了一个标准军礼,从军帽到指尖一丝不乱。有人听见他低声喃喃:“爹,您的戏演完了,我的戏还在拍。”
时代在推着人向前。当开国少将的事迹翻进史册正规配资平台推荐,镜头里的“阎锡山”仍在运筹帷幄,“蒋经国”还在沉思计策——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留存。或许多年以后,人们忘了扮演者的名字,却记得那副神情;就像提起碑坝、马踏里,仍能想起一个年轻连长赤手夺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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